但这种乐,必须在主客体的结合中才能实现,而要实现这种结合,又必须去掉形体之蔽、有我之私。
道作为普遍原则,只能用大量实例说明其正确性,而不需要逻辑推理和证明,也没有类的区分,因为它包括了一切。但是真正对后世发生影响而被普遍接受的是儒道两家的思维方式。
如经验综合型的整体思维,虽然不同于近代以来的分析思维,却同当代的系统论整体思维有某种相似,它不仅在人体生命如中医学中具有生命力,而且对于其他综合性科学也有启发意义。从一定意义上说,正是传统思维决定了传统文化。比如与人体生命直接有关的中医学以及与农业生产有密切联系的天文学,确有丰富的经验内容,但是缺乏理论分析,其他科技虽然走在当时西方的前面,却没有总结出系统的理论。因为思维方式不仅是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而且是它的最高凝聚或内核,换句话说,它是一切文化的主体设计者和创造者。其他种种特点,都是在这一基本特征的基础上形成的。
如果说,中国的传统思维在伦理学和美学方面具有自己的特点(也有缺陷),那么在认识方面确有严重缺点,不承认这一点是不现实的。这一点影响到各个方面,包括自然科学方面。但这既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式,也不是回到原来的起点。
但理学的特点是,形上与形下、体与用始终不分,不是只讲前者不讲后者。值得注意的是,在王阳明后学中,有一部分被称为王学左派的人,修正和批判了良知本体说,从经验知觉之心和生理、心理需要出发,论证心性合一,表现了对人的感性存在的肯定和对道德先验论的否定,把理学心性论发展到自我否定的新阶段,因而具有积极意义。它们分别代表认知理性和道德理性、审美意识。总之,心性范畴主要解决个体心理和主体意识与道德人性的关系问题,并由此确立了理学人性论的观点。
与理、气直接联系的道器、太极阴阳、理一分殊等范畴,都是理、气在不同方面、不同层次的表现或运用。这些都表明了认识论上的发展和分化。
而王夫之的范畴论,不仅标志着理学范畴系统的最后完成,而且标志着这个系统的终结。如果说,形上与形下从存在的意义上把世界划分为经验和超经验的两个层次,那么,体和用则从本体的意义上把世界规定为实体及其功能、作用的统一。按照理学的说法,凡是真的,必然也是善的和美的。气具有时间、空间和运动的属性或形式,以其连续性、弥漫性、无限可分性为特点。
但有的理学家以道为气化运行的过程,器为气化所成的具体事物。性代表主观目的性,是内在性、自主性范畴,二者在主体身上得到了统一。一般而言,它们同理、气处在相互对应的关系中,但是,由于这些范畴在不同体系和关系中占有不同地位,因而具有不同涵义,甚至在同一体系中,同一范畴也可能具有不同涵义。但二者又不是一回事,心性并不是理气在人身上的简单再现,这里出现了人和自然、主体和客体的关系问题。
命代表客观必然性,是外在性、限制性范畴。当理学完成以后,天人合一又发展为心理合一,即主体精神和客观法则的合一。
但周、张和程颢认为,心之体即是性之理,而心的本体存在由其知觉作用而表现,体用性情是完全合一的。方法论的变化,反映了理学范畴体系整体结构的某些变化,但是却没有也不可能出现新的范畴体系。
王夫之既主张格物穷理以明心中之知,同时又提出认识事物以获得客观知识的重要思想。就是说,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只有在自我实践中才能实现。这种情形,使整个范畴网络变得错综复杂,一方面表现了它的丰富性,另方面又表现其模糊性和不确定性。这是理学辩证思维的根本特点。[1] 此节后来收录为《理学范畴系统》第一篇理气部分的概论宇宙论与本体论,文字稍异。这便是形上形下和体用。
所谓真、善、美,是从真理境界、伦理境界和美学境界上说的,它们分别由诚、仁、乐三个范畴所代表。二[2] 理学又叫道德性命之学或心性之学,说明它是以心性为中心范畴的道德形上哲学。
他律论者由于强调认知理性,容易发展出客观认识论。现实社会中的人,并不是纯粹道德化、理性化的抽象物,人首先是感性的活生生的个体存在。
但他们都主张性是心的自我超越的本体存在,又是客观法则的主观呈现。[5]人之所以为学,心与理而已。
因此,知行论构成整个理学范畴系统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也是完成理学范畴系统的重要步骤和重要方法,它们起着联结人和自然界、主体和客体的中介作用,是一些中介范畴。一[1] 理学范畴系统就其基本特征而言,是人和自然界,包括主体同客体的关系问题,但就其逻辑进程而言,必须从宇宙论开始。在中国哲学史上,先秦哲学提出了宇宙论和本体论的初步模式,两汉哲学基本上属于宇宙论,魏晋玄学和隋唐佛学基本上属于本体论,理学则是二者的结合,建立了系统的宇宙本体论哲学。无论是气本论者、理本论者还是心本论者,都主张以人心体现天地生生之心,人心就是天地生物之心。
从天人关系开始,到天人合一结束,终点也就是起点。他们提出了自然规律、自然法则的问题,却没有走上认识和改造自然的道路,而走上了参赞化育、为天地立心的顺应自然之路。
理本来有两方面涵义,一是物理或自然之理,和宇宙论的所以然者相联系。三者是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既不能互相代替,也不能缺少其中的任何一个。
理一同分殊的关系,有的解释成整体同部分的关系。[7] 二程甚至说:天人本无二,不必言合。
在这个系统中,天是最高存在,但人始终居于中心地位。敬则是贯彻动静始终、自我专一、自我控制的重要方法。到明中期,更加强调实践而把知行统一起来,方法上则提倡致知以正物,更重视涵养本源而把本体和功夫统一起来,以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说为代表。特别是戴震,大胆批判形上道德论是以理杀人,提出人性应包括知、情、欲三方面内容,从而突破了理学人性论的范围,带有近代启蒙思想的性质。
有的把二者对立起来,只强调前者而否定后者。人要实现自己的本质,恢复自己的本性,达到和自然界的统一,就必须经过一系列自我认识、自我实践和自我修养的过程,这正是知行各范畴所要解决的。
其中,性命是从宇宙论到人性论的过渡性范畴,命是天所赋予人者,性是人所受于天者。因此,人的问题必须在同自然界(社会)的关系中去解决。
理学家提出理气等一系列范畴,不仅讨论宇宙自然界如何发生和发展,而且探讨天地万物之源,即世界根源、本原等所谓形而上学一类问题。人的地位和价值被空前地提高了,但正因为它把人性仅仅归结为道德本性,因而从更全面的观点看,人的地位却又被降低了。